不甘一样,跑出了伽蓝,跑过了长街。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那条小河——他们初见的小河边。他走下长坡,似乎还能找到当日摔破额头的那块卵石,似乎还能看见卵石上沾染的血迹。
“诶呀,好俊的小哥哥!”玄一听到有个青衣女子在唤他,他转过头去,看见记忆中的女孩儿站在大日之下,朝他笑靥轻浅。
她,一会儿是小时候的模样,一会儿是长大的模样,逐渐两个样子重叠在了一起。
“沈青君”走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说:“玄一,你这和尚这么聪明,怎会不知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说:“梅花糕很好吃,我拿来让你尝尝。”
她说:“今夜月色很美,我想和你一起看看。”
然后,她跑远开去,却还是咯咯咯大笑。
玄一小跑着追上,却踩到了冰凉凉的河水,那女孩儿的模样,在水中破成了一个个碎片。
“我不甘。”他走入了小河,让河水没过身子,承受刺骨的凉意。
“我不甘。”他闭目,眉头紧锁。
“我不甘。”
我舍下满天神佛,为何你先舍下我?
“我不甘。”他想起沈青君湿漉漉的眸子,艳红的唇,白皙的脖颈,软糯的耳垂,柔软的发。他感觉气血上涌,嘴里已有了铁锈味。
“我不甘。”心脏疼得难受,他咬破了手上丑陋的疤痕,鲜血落下,这次没有小碗,血怎么都染不红河流。
“我不甘。”河水已经漫到了脖颈,却好像还是一样的窒息感。
“我不甘。”他如此叫着,可也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玄一回到了伽蓝,辩真只看了他一眼,眉就皱得更紧了。
他并没有在大闹一场后,有所好转。行动有如一具行尸走肉,别人的话他更加听不进去了,只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和他在长安沈府最后的几日一样,没有神魂。
释鉴皱眉,“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辩真摇头,“可他……是我们的希望。”
几个月后,秋高气爽,清风凉凉,稍一吹拂,似乎能起到抚慰人心的效用。
玄一一个人呆在佛堂,没有念经,没有打坐,他只是呆呆地坐着。
忽然,有一颗小石子儿从窗外投了进来,打到玄一的身上。飘天文学_www.piaotian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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