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凝听见裴叶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步履沉重的走向栏杆,就在低头的那一刹男,一只厚重的手掌遮住了她的双眼,这双手她格外熟悉。
“别看了,死人没什么好看的。”薛明绩轻声安抚道,怕她被这样恐怖的场景吓到,然而裴月凝却握住了他的手缓缓下移,从自己的双眼前移走。
她平淡的看着裴叶仰面摔在厅堂的样子,或许这样的下场太便宜了他这样背主求荣的人,往日裴府的一切仍历历在目。
“哎呀呀,这是怎么搞的。”崔乾从一旁紧张的小跑出来,指着那裴叶道:“这样崔某如何是好。”
薛攸之也好奇的跑了过来,扒在栏杆探着身子往下看,见到血腥的那一刹那,腿软的跌坐在一旁,管恒升见状连忙去扶,“公子,您没事?”
薛攸之舌头打结一个人也说不出来,只能连连摇头。
崔乾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刚才那激烈的追逐不见他的人影,现在裴叶死了他才出来收拾残局,俨然是站在了钱家一边。
钱士铭恢复了些神志被家丁搀扶着来到众人面前,“你、你个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给我拿下。”
“本侯看谁敢?”薛明绩挡在她的身前,站在那里凝视家丁,家丁纷纷低着头不敢直视,双腿不停的抖动,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废物!”钱士铭叫声尖细,冷汗顺着额头低落,“给我打死她,打死算本少爷的,赏钱一千两、打残五百两,给我上。”
重赏之下,家丁摩拳擦掌准备一试,此时徐来酒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席安领着官兵前来,“官爷,就是他们。”
“何人在此闹事啊!”官兵双手环在胸前,见地上倒着一死人,命令左右上前查看,“这人是怎么死的啊?”
魏礼搀扶着何湘湘走下楼梯,官兵见状连连施礼,“魏大人。”
魏礼回礼但被何湘湘推上前去,“这人意欲行凶,不料失足跌落摔死了。”
“哦哦,是,魏大人说的是。”官兵连连点头,崔乾迎了上去,拱手道:“官爷,小人是这掌柜,这事恐怕与裴小姐与薛侯脱不了干系。”
裴月凝见崔乾还要拉薛明绩下水,先声夺人道:“并非如此,大人,今夜发生事情众多,请容小女一一回禀。”
裴月凝拿了账簿,一把推开钱士铭带着少女下了楼,自己衣衫划破,她便是将衣衫扯得更褴褛了些,头发揉的凌乱,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薛明绩紧跟随后,钱家的人也不敢动她分毫,钱士铭跌在地上不停的嚎叫着,薛攸之则被管恒升扶着一步一步踏下楼梯,脚下虚空,险些摔跤。
“大人请看,这是钱家与裴叶作为牙郎的笔笔收益,买卖房产、佃户等明细具在此。”裴月凝将账簿交给官兵,“但是其中涉及税款并没有写清,所以有理由怀疑钱家偷税漏税!”
“这可是死罪!”官兵想给钱士铭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他惨叫得像只被拔毛的公鸡,无力辩驳。
“不光如此。”裴月凝扭头道,“钱士铭强抢民女,殴打无辜百姓,此女便是被薛侯救下来的。”
少女跪在一旁,伏地叩首,“求大老爷为民女做主啊。”
“求大人做主。”门外的老汉也被席安搀扶着走了进来,官兵一身正气,已经命人上楼拿人“堂堂天子脚下居然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光如此。”裴月凝也徜徉跪倒哭泣不止,抹着鼻涕跟眼泪道:“这徐来酒楼,居然、居然有暗娼生意...”
“什么?”官兵怒视崔乾,吓得崔乾不住的摇头,“这绝对没有的事情。”
“怎么没有!”裴月凝直起身据理力争,“这家店分明是家黑店,小女被钱士铭当做暗娼险些侮辱,还好二位薛公子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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