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聊赠一枝春(第2/3页)  山河入琼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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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以一件又一件的道袍覆盖着,不足为外人道。

    若自己的一腔济世之勇,终因妖血之顾而化作伤人利刃,自己可需趁着清醒之时,告知怀君师叔,若有朝一日……

    他来不及细想,剑意却是先他一步,削断了溪边一颗树,其剑势也震得一片桃林瑟瑟抖了抖。

    桃花纷纷扬扬落入水中,漫随流水而去。

    他收了招,叹了口气,还想再来一次,回过头,却见越兰亭怀抱双臂,站在桃树下,一身玄色,身外无一物。

    临衍感到心下一紧,忙收了手头的树枝,朝她行了个礼。

    ——今日怎忽然这般客套?越兰亭道:“你饿不饿?吃不吃东西?”

    她早些时候收了承澜的一张纸鹤,纸鹤言,门中发生了些许变故,怀君长老见其久不归,有些着急。

    越兰亭本想着让临衍自行解释,然此时一见他,她却只想把那封信藏起来扔到桃溪里去。

    怀君为桐州之行下了个十日的限令,此时距十日已超过了好几倍,怀君心头一急,兜兜转转便又想到了她的头上。

    越兰亭本不愿触他这一个霉头,奈何那人又如催命一般以命相催,这令越兰亭反倒想将临衍就此藏起来,关起来,让天枢门人从此摸不到他的衣角。

    然而这心思定然不能同任何人说。临衍未觉她的异常,叹了口气,道:“我不饿。”

    言罢想了想又道:“你们若是饿了且先吃些馒头垫着,我等晚些时候再来做。”

    他虽故作轻松,然这心头眉头的一脸愁绪却是令她更是心疼。既心疼,旋即对东君这说话不看由头的大嘴巴子更为愤愤。

    “……你……”她张了张口,话在嘴边,却又一时难言。

    她本想说妖血有甚所谓,然临衍自小在天枢门长大,她觉得无所谓之事,他必是心有郁结。

    临衍观其神色,反倒牵了一抹笑,道:“我没事。”

    他走近她的身侧,越兰亭这才发现,他竟比自己高一个头。

    “你从那四方石中将我带出来,再加上饶城那一次,这下我欠你的可就还不清了。”

    这一个“欠”字,意味深长,眉间心上,熨得越兰亭心头一阵欢喜。

    若非看他抑郁如此,她倒恨不得将其拆皮剥骨生吞入腹食之以慰这一方寸的欢喜。

    越兰亭抬起头眨了眨眼,道:“举手之劳,小事。”

    ——我将你从长河中捞出来了许多次,这点小恩又算什么?

    临衍被她看得颇有些不自在,偏过脸道:“我曾在古籍中寻得东君前辈之名,他可就是那位……”

    越兰亭一挑眉,道:“是。他也是个千年不死的老妖怪。此话你也别在他面前说,他骄矜得很,对这些细枝末节之事异常执拗。”

    临衍了然,点了点头,顺手攀上她头顶的一枝春芽。

    绯色含苞,摇落一身香。越兰亭随他一道抬头,他的下颌线条如玉雕般流畅自然,好看的紧。

    像而又不像,昔年在九重天上之时,他可没有这般,熨着皂角和花香。

    越兰亭一抬头,恰逢他也一低头,他的呼吸吹在鬓间一处即逝去。

    临衍半退了一步,笑容不减,手上挟一枝春枝笑道:“我且偷一段香,将此物插在花瓶里,不出十日,便可得一枝春色。还望东君前辈莫要见怪。”

    他笑得既不舒展却又温雅,春枝还没到时候开,人比桃花艳丽。越兰亭心下一窒,想,你都从何处学来的这些雅癖?

    疏风送软,也送了一缕浅愁,说不清,道不尽,如春日里逐风的杨花,不讲道理地萦舞低徊。

    越兰亭思索半天,好容易道:“……若你真的在意这事,我们便同你师叔一说,不再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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