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熟悉的感觉！

    弗莱伊虽然此时还努力地在冷风中，在众多强大哨兵精神体的包围下站着，但汗水早已从他身体的各个毛孔中一涌而出。只不过那并非纯粹由恐惧引起，而更像是一名天生喜欢战斗的将军来到一座局势严峻，对己不利的战场时，那种兴奋与恐惧相糅合的感觉。

    弗莱伊·雷泽在前世自然曾经面对过更为严酷的战场，但那时候他有骨龙奥尔吉姆，那是全先灵大陆唯一一只在现实中找不到原型的精神体，那也是弗莱伊会被盖章认证为暗黑哨兵、黑暗帝王的原因。而现在，失去了奥尔吉姆，他却依然还是感到了相同的悸动，似乎在他的身体内部有股力量在渐渐苏醒，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然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还不够。

    弗莱伊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周围的变化。藏獒正在他的身后不到一米准备攻击；眼镜王蛇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根横梁，倒吊着挂了下来，吐着信子的蛇头昂起，距离弗莱伊的鼻尖不到一指；野牛又在准备俯冲了；鳄鱼灵活地摇摆着尾巴爬了过来，张开了长长的吻，似乎准备咬下弗莱伊的一条腿；猞猁甚至跳到了他的背上，尖锐的牙齿紧紧贴着他的颈动脉……

    然而，还是不够。

    弗莱伊感到了没来由的焦躁，像是十几天没吃过饭，饿得抓心挠肺地慌，也像是回到三百年前，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所有宝贝都在黑塔的倾倒中被砸了个稀巴烂，但是，仍然差一点……它，应该不是奥尔吉姆，但是它，仍然不肯出来。

    “难道它比奥尔吉姆更为强大？”弗莱伊在心中惊叹，他此时已经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明明被各种凶猛的精神体所包围，却仿佛达到了一种玄妙的平静。

    棕发教官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红发教员则苍白着脸，注视着弗莱伊若有所思。萨德琳娜·皮埃尔忽而上前一步，伸出手。法官阁下“喵”的一声，踩着轻盈的步伐，矫健地一跃，跳到了包围圈中。刹那间，弗莱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般而言，向导并不具备哨兵们所具备的出色的身体素质、发达的五感、极具攻击力的精神体，他们看起来脆弱得如同普通人，但是弗莱伊很清楚，顶级向导才是真正的大杀器，皮埃尔显然正在此列。

    当法官阁下加入到精神体们的包围圈中时，弗莱伊的感觉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他是驾驶着一艘装备齐全坚甲利炮的大船乘风破浪，航行在危险水域，虽有风险却有恃无恐的话，那么这时候，他开始感觉到了不安。就像是船底被人凿开了一个洞，海水开始慢慢渗入，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这艘巨大的船只被笼罩上了沉没的阴影。

    刚刚还平静无波的弗莱伊的脸上，表情开始变化。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抿紧了嘴唇，似乎感到了不快，而那种不适感正在越来越强。

    海水正在汹涌地灌入船舱，一层一层，伴随着海水进入的却还有更多东西，凶狠的鲨鱼、巨大的章鱼、不知哪里来的沉没在海底早已被侵蚀完毕，只剩下了骨骸的……幽灵……

    弗莱伊猛然单膝跪地，额头渗出了密密的冷汗，而萨德琳娜·皮埃尔注意着他的表情，继续操纵着法官阁下施加压力。

    “也许我们该考虑停手了……”麦克斯用眼神示意，“再这样下去，两个孩子都会受不了的。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还逼不出来的话……”

    皮埃尔却忽然又增加了压力，法官阁下的黑色短毛在瞬间就变成了长毛，它的体型变得更小了，却也显得更危险了，四只爪子下方甚至开始流淌红色的精神体旋涡，仿佛它是踩踏着地狱里焚烧恶人的火焰从最阴暗的地方出现。

    “皮埃尔女士？”麦克斯见其不收反放，不由担心地喊了一声。

    “攻击。”

    “什么？”棕发教官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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