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老师一起往回走，已经快十点了，包巳就看见董胖妮穿着制服跟着一个同伴在街口肉架子上工作，卖肉的小个子老汉很讨好地在说着什么。拉了一下刘老师，包巳就走了过去。

    “董姐姐，忙着呢！”包巳老远就打招呼。

    董胖妮回头一看，是包巳和刘老师在一起。就问：“今天不是星期天吗？没有回家啊？”

    刘旭容唔了一声，算是回答。他还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和女生交流。

    董胖妮却笑了起来，说：“你两个不会是出来买菜的吧！老李师傅今天杀了个伢子猪，很好的，你割点肉补补吧！看你们熬夜，眼圈都发黑了。”

    伢子猪就是阉割后长大的公猪，是乡下人的俗称。包巳摸摸眼眶，那里的淤痕已经很淡了，这都能看得出来？包巳说：“董姐姐，还真得割块肉，师傅！给割八斤八两怎么样？一刀下去，不要搭头！就这个部位。”

    包巳比划着在猪坐臀上比划着。老李就是李宝国的老爹，从董胖妮的称呼上，已经知道这就是伤害儿子的凶手了，打量包巳一眼，觉得身材瘦弱，衣着朴素，不会是领导职工子弟，不像是凶狠之辈啊！怎么就被传扬得那么厉害呢？

    觉得包巳不认识自己，就爽快地说：“好勒！包巳这是给干爹准备的过节礼物吧！老丁好喝酒，还得买两瓶酒带上啊！”

    包巳顺杆而上，说：“是啊！等会儿去买！说着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现在的肉价是七毛八，八斤八两就是六块八毛六。老李是从食品大院肉食品柜台出来的，他一刀下去，估计斤两上相差不大，包巳目测一下，也可能是猪不太大，觉得不止那个数，肯定有多的。老李说：“多点也算了，你是董税务的弟弟，就给五块钱吧！”

    包巳看了刘老师一眼说：“都不容易，咱不能占你便宜，你再来一块小点的，看着这十块钱割。晚上董姐姐过去，咱们包饺子吃！”

    老李心里已经在流血了，你装傻啊！还拉着董税务做大旗，看不出咱在赔本赚场子吗？刚才那一刀就有八九斤，再来一块？今天就不用赚钱了。

    脸上依旧笑呵呵地，给猪臀上来了第二刀，足有五六斤，收起钱，说：“那就不客气啦！想吃什么，以后多来啊！”

    包巳觉得解气，临走说：“谢谢老爹啊！我和宝国是初中同学，当然还会来光顾您的摊子的！”

    老李不说话了，原来人家认识自己啊！刚想找儿子发脾气，却见儿子老远追上包巳，很奴才样的低头和包巳说着什么。老李顿时硬气不起来了，儿子已经知道向强者低头了，自己还能教他什么？

    刘老师提着块肉回去了，李宝国提着肉，跟着包巳，去了十字街的烟酒副食商店。现在的烟酒柜台也是商品很丰富，花花绿绿的标签很晃眼睛。包巳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专门的礼品盒包装，都是裸瓶。除了张宝林系列之类还有很多外地产的没听说过的牌子。

    张宝林就是本省的张弓、宝丰、林河三大名酒的统称，牌子大，价格稍贵，人家是入选国家优质金奖的产品，当然身价高些。包巳选择的桐柏酒厂出产的水濂玉头曲酒，玻璃瓶简装，只要两块四毛六。还有一种水濂玉，价格更便宜，一瓶一块四毛四，包巳不要。包

    巳要买四瓶，李宝国在身后咋呼说：“包巳哥要的酒，得绑好啊！”

    现在没有礼品盒，没有手提袋，也没有塑料袋，营业员拿出一根粗纸绳，眼花缭乱地缠绕起来，几下就把四瓶酒绑在一起，上面还有个提手，一点也不晃动。

    包巳付钱，昨晚发生的事情。

    丁香知道今天没课，有一大批包巳说的所谓粉丝，在那里热闹。她一大早赶到学校，却看见刘老师领着包巳，背着书包上街了。

    顿时，心就不在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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