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何必呢，硬生生的压垮了那双孤傲的眸。

    迟霆深嘴角的弧度应该释然的。

    但此刻微笑似乎太显牵强。

    于是抽出手，把茶水送到嘴边。

    吃进嘴里，成功掩饰了喉间哽咽。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挺好。”

    “能告诉我你去哪里了吗？”

    迟不晚抿了下唇：“去了很多地方，大都不会待很久，半年，一年，走走停停，都忘了去过哪里，不过有一点挺好，趁着年轻，见识了很多东西。”

    迟霆深坐着好一会没说话，音乐声传递入耳，叹口气道：“你不知道，你离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真是，闹的人仰马翻，所有人都不再是自己了。”

    迟不晚笑容淡淡：“如果我留下来，事情只会更糟，我没理由和义务为谁去平抚劫难。”

    当时的她没办法去怜悯顾及任何一个人。

    因为她才是遭遇事故最大的那个人。

    “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坏？”迟霆深自嘲道。

    想了想，迟不晚说：“还好。”

    迟霆深笑道：“其实那时候也不是坏，就是太过年少，冲动是魔鬼，执着的念着自己心底的魔咒，看不清这份执念是好是坏，就像是被蒙蔽着双眼前进，只剩下茫然和固执。”

    迟不晚淡道：“确实挺让人讨厌的。”

    “一声道歉，其实在心底蓄势待发已久，只是一直被胆怯压制，执念又蒙了眼睛，在你离开之后，胆怯变成了内疚，再不愿意也成了症结，总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对你说声抱歉。”迟霆深说这话表情很认真。

    “因为年轻，所以允许犯错，我不怪。”

    她说的那么宽容平静

    迟霆深看着她，目光复杂。

    嘴角的笑意略显苦涩：“你不懂，执念被扭曲，连我自己都觉得内心丑陋不堪，不愿多看自己一眼，萧御问我，如果迟不晚不是迟不晚，我是否还会那样对你？这话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把稻草，我连剖析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越是害怕，冲动和固执就越是深不见底，最后只一味的莽撞轻率，不能自拔，伤害也就越来越大，直到你离开之后，回眸一看，我才是最傻的那个人，以为把自己伪装的很好，却不知早已被人看了笑话。”

    时隔六年，听见这番话迟不晚是错愕的。

    她从不知，他竟

    “放下吧！”她只能这么说了。

    迟霆深摆摆手：“已经放下了，再见你，能说出这番话，铸就了我心中的一个梦，梦里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成为永恒，我把这份喜欢变成了现实中的祝福和欣赏，相信不管再历经多少年，它依然是我最美好的珍藏。”

    迟霆深说的珍藏，是过往相处的回忆。

    迟不晚却觉得汗颜，“你纯粹是在让我内疚以前对你的言语太狠。”

    现在想来，当初为什么不温软一些呢？

    但那时候彼此年幼，上哪里去找温软相待。

    成长，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每个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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