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玉一起出去之后，他就像在飞机上听他的告白那次一样，他又后悔了。

    两个人下了电梯出去，出了酒店大门，走上一辆高级轿车。

    “不是去吃饭吗？”

    “嗯！”小玉坐在驾驶座上，探过头，用嘴唇在蟑螂的脸颊轻轻碰了一下。

    蟑螂没有躲，躲开了，反而会惹来一阵暴打。

    以前还有反抗的勇气，现在没有了，不知道自己算是变聪明了还是堕落了。

    “想吃什么？”小玉一面开车，一面问。

    岛屿很大，和一个大型城市差不多，为了避免海风海浪，房子都建成三层式的，被葱郁的树林一片一片隔开了。

    他们送旻秋去医院没有用到汽车，因为医院就在酒店隔壁。

    酒店里有吃饭的地方，他不明白小玉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地跑那么远的地方去。

    长途旅行的后遗症就是疲惫，他打开车窗，吹着海风，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

    “累了吗？”

    “有一点。”他们的对话就像相处了很久的情侣一样，很自然。

    “睡一觉，很快就到了。”

    蟑螂瘪瘪嘴，在心里说：有你在身边，我敢睡觉么？

    一路上，最终抵不过疲惫，他睡了过去。

    小玉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的眼睫毛长长的，有一点颤抖，知道他睡的并不好。小玉其实有点摸不着自己的情绪，他第一次见到蟑螂的时候，就对他产生了兴趣，先是跟仂晨打赌泡他，后来知道蟑螂背着自己和仂晨搅在一块的时候，他因为愤怒将他踢了出去。

    但他的愤怒只持续了几个月，就被寂寞和无聊给撕毁了。

    没有蟑螂的日子，会变得很无聊，这就是他现有的认知。

    和朋友炫耀泡到蟑螂是不对，可他这个年纪就是爱虚荣，他就不相信蟑螂不爱。

    过了那么久，蟑螂好像成熟了很多，而他也是！

    车子驶进一个地下停车场，蟑螂睡的不是很深，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景色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他们……是在海底么？

    隔着透明的玻璃，他看见外面碧蓝的海水，在灯光的映衬下，还能看见大大小小，五光十色的鱼。

    小玉转过头，注意到蟑螂脸色惊异的表情，知道选对了地方。

    “外面就是大海吗？”

    “是的！这个餐厅建在海底。”

    “应该是在岛屿边缘了吧！”

    “嗯！”

    “叫什么名字？”

    “海玉。”

    “挺俗气的名字，”主要是名字里有个玉字，让他颇为不爽。

    “如果是你取名字，会叫什么？”

    “海参吧！”蟑螂胡诌出一个名字，他觉察到小玉脸上的愠怒之色，想了半晌，诧异地说，“这个名字，不会是你取的吧！”

    “嗯！”

    居然真的是他！蟑螂本来只是信口说说的。

    半晌，他的耳边又响起小玉字斟句酌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刻到他心里去：“这个餐厅，是我的。”

    他张了张嘴巴，眼神怔怔地望着前方，才发觉车子早就已经停了。

    “我很有钱。”小玉再补充了一句，看一眼蟑螂，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多余的了。

    “我知道。”他一直知道小玉很有钱，只是没有想到会有钱到这种地步，海底餐厅——媒体有报道的不就只有马尔代夫的伊特哈么？“为什么媒体没有报道？”而且，连乐悠岛这个地方，他也从未在任何报章杂志或者电视新闻里看到过。

    “下车吧！”小玉没有正面回答，下了车，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搂住蟑螂的腰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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