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读人对他有些偏见,这些日子里甚至都在刻意地回避他,在方士与一些人说话的时候,那些人也往往顾左右而言他。
幸而在此地方士只想学到自己想学的,争取一个名额,不想与一些或许以后永远都无法再有任何联系的人们搞好关系,自然无所谓。
高升曾经说他孤傲,但方士也没有多做解释。
……
路边栽种的盆栽已经彻底变成了翠绿。
屋檐下还能见到忙碌的燕儿掠过。
时不时发出一阵轻吟。
街上小贩吆喝着各自的货物。
大清早的还能在街边见到折了蔬菜的老大爷抽着旱烟。
春末,街上行人穿的衣着渐渐变得单薄。
一些不惧寒冷的男子已经袒露双肩,一副血气方刚的模样,而往往方士也会被那些人吸引。
不是因为喜欢上他们,而是他们手臂上的无数玄奥符文。
那些是他们的命数,就烙印在他们手臂上。虽然方士无心看到这些,但见到一个个人的死期,心中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匆匆步入院,路上与人打过招呼后便在教习室内一角坐下。教先生换成一位中年儒生,因为今天在院里要教授的东西却有些不同,是儒门六艺中的“数”。
儒门六艺,便是“礼乐射御数”,数即是算数,方士从前未曾学过,此番学起来却是有些吃力。再看周遭同期也面露异色,大抵是遇上了难事。
教先生未曾说过一言,只是将一张张纸分发给在座诸位。
同时还不忘了问一句。
“高升何在?”
“老师,高升身体有恙,在住所修养。”方士轻叹一声,沉声道。
高升与他是同窗,与他也在同一教习室上课。
所以方士也不过是说了几乎每日都要说的话。
那位教先生比较年轻,但也一副老成的模样微微颔首。
却是道:“既然身体有恙就好好休息,回去转告一下罢。只是日后的测试也切莫身体有恙错过了便好。”
对于教先生的态度方士也并没有见外。
毕竟在澹台院里学习本就是免费。
不管来多少人那些教先生从院拿到的钱也是固定。
所以他们真正关注的也不过是院下个月能否把工钱发到他们手里。
若是严格来说,这些教先生与他们一般都可以算作是考生。
来此处教习也不过是混口饭吃。
教先生说罢便没有再管高升的事情。
开始在诸位生之间来回走动。
看着放在面前的纸上那些晦涩的题目,方士就是一阵头大。
他最不喜欢的便是算术,若是行医治病,收取的银子也定然是整的,
买卖物品,自然也会尽可能挑拣便于计算之物。
但如今这算术却是非学不可。
毕竟它是儒门六艺,儒学考试中必须将六艺全部精通。
起码从澹州考入青州,六艺必须至少达到平均水平。
眼下题目难度惊人,方士难免走神。
不一会儿便将目光落在边上窗户之外。
果真是春末,是这一季最绚烂的时候。
外面风景无限好,甚至让方士生出一种马上出去转上一圈的冲动。
在一片青草地上正坐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是一个幼女,看上去也不过是十一二岁。
青丝垂肩,一身白裙衬在青草地上。
身侧黄色野花簇拥,却是别有一番风景。
那幼女不知姓名,也不知是谁家的千金,只是若天气放晴,都能在那片草地上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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