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着的卫士们望着佛道、清虚道阵营的惨状,目露复杂神色。
“阿弥陀佛”,圆阵早看不出来圆的迹象,东倒西歪,歪七扭八,吐血的、抚胸的、伸腿躺在别人身上如死人一般的。。。
样貌已经看不清楚,灰头土脸。整个佛阵最清晰的颜色便是黄;最触目的颜色便是僧众中喷出的鲜血。
清虚道的箭头如今成了笔直向后,微弱的喘息、触目的鲜血、整齐向后的倒卧姿势。。。
唐玄与蔡姚飞奔着抬起一个重伤的僧众,快而稳的向城墙下奔去。
“阿弥陀佛,我,我好想回家看看”,声音虽然微弱,但清晰而年轻。
喘息声中,这个不知名的年轻僧众就这样闭上了眼睛。唐玄脚下一缓,心中一痛,与蔡姚心有灵犀般飞跃下了城墙。
“怎么样”?小脸晃晃的蔡姚紧张注视着眉头紧锁的唐玄。
唐玄蹲着身子,手指捏着年轻僧众的脉门,玄玄气狂涌入其体内,眉头紧锁,越锁越紧。
良久之后,他叹息着缓缓摇头,眼中一片茫然。就这么轻易的,一个鲜活的生命便这么没了!
唐玄缓缓弯腰,将年轻僧众的尸体放入一辆车内,小心放好,慢慢帮他擦拭干净脸庞、脖颈、手掌,最后将他的五洲济也擦得雪亮。蓝底遁形,二月卫士。
“滴滴~”,拉着伤者后撤的车,拉着死人妥善处理的车,拉着未受伤但已失去再战能力的车缓缓开动,一辆一辆驶离北擎邑。
唐玄与蔡姚一前一后登上城墙,温笑与姜剑眉也抬着人从运兵道走下,二者交错而过。
唐玄心事重重并未在意,而温笑与姜剑眉同样如此只来得及惊鸿一瞥:高个,黄黄的。。。。
一切处理完,卫士再次集结阵列,曲流觞身躯依旧笔直。
城墙上,虽被清扫过,但入目之处,仍旧是遍地残留的沙粒。而城墙上的卫士更像一个个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样,寥落而寂寞。
巨虫消停了,巨目再此睁大,又将口挤成了一条细线。
曲流觞的眼睛是闭着的,仔细看眼见的昏黄已经湿润。与全身不再洁白的中洲裙相比,那一点湿润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经此一战,佛道、清虚道全军覆没,无人能再战。因元气耗竭、沙粒穿体、反震之力摧毁内府而死的多达六十余人。
余者包括张道燃在内,皆重伤。
慧度大师,佛法惊天,惜无元气护体。菩提叶落,雷柱轰击之时,含笑而殁。
虽内府崩溃,全身千疮百孔,但老禅师依旧睁着那双满含悲悯与淡然的双目,望着眼前的世界,嘴角带着笑。
不是他,理解不了他的悲悯与微笑,更理解不了他的世界。
“援兵怎么还没到”?曲流觞咬牙,内心中一股无名火狂升。只是她不知道此时中洲糟糕的交通,稀缺的交通工具,人们忙着往南跑,如潮如浪。北来支援的卫士们,无时不刻不在浪潮中挣扎,挣扎向相反的方向,谈何容易。
“死了多少人”?曲流觞内心强自抑制着眼前划过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尤其是慧度老禅师悲悯从容的容颜,更让她心如刀割。
“为了什么”?她不知道。可能只是想活着,想为人族争取更久的延续时间,更宽广的生存空间。
“撑得住么”?曲流觞蓦然睁目,与上下看不到头,左右看不到边的巨眼对视,恨火从眸中吐出。
“多想活着”,卫士群中,突然有人低低唱了起来。歌声绵延,一股悲壮的情绪逐渐在卫士们的心中泛滥。
北风呼啸,卷起浓浓的尘土气息。小黄人阵营,逐渐在歌声中变成了一座巍峨而难以逾越的高山。
“你知道吗?多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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